星期六 , 8 8 月 2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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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真D |「平生恥」、「周身蟻」和「有掌聲」

文/馮煒光

「為官避事平生恥」是國家主席習近平2017年7月訪港時對林鄭特首等一眾問責官員說的。「為官做事周身蟻」則是林鄭特首近日接受大公報專訪時說的。公允地說,特首在訪問中強調她的同事沒有因為「周身蟻」而不做事,(當然是否做得足夠?見仁見智。例如筆者便很奇怪為何特首不執行基本法,直接 DQ 惡意「拉布」的郭榮鏗?)然而特首說「周身蟻」,言下之意,她是否想做到「為官做事有掌聲」呢?倘若她是希望掌聲來自包括香港市民在內的14 億中國人民,那她還是應該早早聽從習主席的教誨!

何解?筆者早說過,在香港出任特首及問責官員,除非你啥事都不做,否則一做事,民望只會一路走低,偶而觸底反彈而已。因為香港深陷 3 大矛盾之中, 官員若真的做事, 除非是專做美國人、黃絲或地產利益集團喜歡的事,否則民望不可能逆勢上升。

一是美國借香港壓制中國的矛盾。香港的政務主任(Administrative Officer,AO),特別是由英國人一手調教的政務主任,潛意識裡都會認為說英語的都是優雅有文化, 不會為了一國之利而殘害別國的。英國人在的時候,便有意無意提醒大家,大英帝國為全球很多國家(其實是飽受英國人欺凌的前殖民地)帶來英式法治。美國這個英語國家更是全球精英趨之若鶩的「天堂」。然而現實卻是,在近 30 年,美國在全球策動「顏色革命」或直接入侵,把烏克蘭、伊拉克等本來生活不錯的國家,一手摧毁,以遂其稱霸全球的戰略目標。我國在過去 40 多年經濟騰飛, 躍升至全球第二大經濟體,儘管不是我國本意,但實際上威脅到美國的霸主地位( 5 G 領先全球更令美國難以進行竊聽;不信,看看斯諾登當年如何揭露)。你若是美國,要壓制中國,難道在北京、上海出手,當然是選擇最開放,民眾以至官員較崇拜西方的香港出手。香港在西方眼中的角色,確實因 1997 年回歸而有改變。前特首梁振英曾說:「大家猜一下,回歸後有沒有導彈瞄準香港?」這話便顯出梁先生深諳國際政治博弈的水平,這話雖然林鄭特首也聽過,但她應是嗤之以鼻,聽不入耳。 若特首有了「顏色革命」這個維度,便應明白除非她做任何事都排拒國家,或按著蓬佩奧的話去做,否則她在國際媒體,以至在郭榮鏗之流(回想一下郭氏獲蓬佩奧接見時的興奮表情)口中的「官聲」,一定不會好。但這樣的話,香港是姓「中」還是姓「美」呢?

二是黃絲港人的虛妄優越感和「一國兩制」的矛盾。這和上面國際博弈有異曲同工之處,同樣是針對「一國」。看看今年 2 月初時黑心醫護在緃暴派議員的聲援下如何針對內地,便是其集中反映。若遊行人數可作參考,香港隨時有 200 萬勇於遊行和發聲的黃絲,他們鄙視內地,認為「逢中必劣,逢共必差」。於是「逃犯條例」被貶為「送中」惡法,港人一旦被送回內地,必死無疑;所以我身邊的黃絲朋友,堅決不回內地這「地獄」。在黃絲眼中,內地只有兩種人:壓迫者和被壓迫者。港人一旦過了深圳河,小孩被拐賣、成人是男的則被如魔鬼般的內地官員敲詐,女的則會被性侵(因為黃絲會說,內地一黨專政,官員隨便說說,便是法律,大家無從反對)。在黃絲心目中,內地人除了不知何故這麼有錢之外,便是一幫只懂通街大小便, 無盡地斂財的中國人。不信,看看現時的通識教材,「內地黑心食品」,「內地威脅全球」的內容,通篇皆是。於是黃絲及其孩子們(因為受到考大學必修的「通識科」所蠱惑),視「送中」為奴役之路。內地今年抗疫成功,黃絲卻只能視而不見,噤若寒蟬,因為這和他們心目中極不堪的內地,有很大反差。在這種思潮彌漫下,特首若想要有掌聲,簡單﹗去年修訂《逃犯條例》時,明言為了保障港人,一定不包括內地,你看看黃絲會否給你掌聲?答案是否定的。

三是地產利益集團和壓抑樓價的矛盾。香港地產利益集團盤根錯節,壟斷了各重要經濟行業,尤其掌握了不少傳媒以至輿論領袖。政圈早有說法, 4 位特首中只有 1 位因為不碰樓價,反而限制造地,於是民望不俗,「掌聲」不少。近日有地產利益集團代表竟揚言「要解決土地不足, 只要解放軍撤離香港,騰出土地便可」,這種明目張膽地挑撥市民和軍隊(其實便是中央)的言論, 也只有香港這麼「開放」的社會才會出現;若放諸美國,隨時觸犯其眾多的國家安全條例。 近日立法會內務委員會有望恢復運作,空置稅的法案又忽然被人以成立不同法案委員會的手段「拉布」。上述事例說明,在大地產利益集團眼中,香港是他們的,不是中國的,更不是香港人的,因此只要官員膽敢觸動其利益(例如倡議「明日大嶼」或在南沙建「香港城」),一定沒有好果子吃,遑論掌聲。

然而從政是「從理不從眾」,向民粹屈服,社會便會付出慘重代價,看看今年美國如何抗疫便知。在香港這個特殊的環境, 隨時被西方導彈瞄準著的城市,開放程度讓「顏色革命」如入無人之境的社會, 再加上一批只顧自己眼前利益的巨賈;不論是特首或問責官員,應只求對得住國家民族,其他如「掌聲」,「周身蟻」,黃絲詛咒你「死全家」,都是浮雲。

(作者為特區政府前新聞統籌專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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